(五)


#23
進入頭兒辦公室,發現他正在桌上寫著自己的東西,似乎是論文。
我的心放了下來,一般頭兒要批評我,一般都會盯住我的。現在他居然連頭都沒擡。
“剛才總部那邊打電話來,叫我們派一個解密高手過去,我現在沒時間,你替我去吧”
“做什麽呀,我可不是幹解密的,這不是你的老本行嗎?我的程式還沒完呢?”我還要搞胡隊長的路由器呢,我想推脫。
“沒關係,工作量照算,手頭的工作放下,這可是部長親自要的人。”頭兒,擡頭笑著看了我一眼,繼續說:“估計也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情,大概是機器被病毒感染之類,你去玩玩吧。”
天,部長親自要的人,這下可不敢推了。我們頭兒確實是一個搞實事的人,連部長親自點名,都不想去表現一下,把我頂上了。我心想,這些事情不是都是網路部那些人的事情嗎,怎麽總部叫上我們軟體部的人了?
總部的辦公摟修的就是他媽的氣派,進去的感覺像進了星級賓館。我直接到指定的辦公室。看見胡隊長居然也在,還有財務部一個電腦比較牛的傢夥。除了部長外,部長對面居然還坐著一個警察,確切的說是一個非常年輕,估計22上下的女警察。那身警服,讓我感到很困惑,我們單位誰犯事兒了?
“是軟體部的嗎?張博士怎麽沒來?”部長說話了。
“我是張主任叫我來替他的,他有事,來不了。”我趕緊向部長解釋。
部長沒說什麽,開始招呼我坐下,然後接著說話了:“這次叫大家來,主要是我們的友好單位需要我們的幫助,這位是市刑警大隊的小林警官,他們一個案子涉及到電腦方面的問題,需要大家幫助。在座的各位都是相關部門的電腦優秀人才,再說協助警察,打擊犯罪,也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,所以請在座的各位盡力協助林警官把事情辦好。。。下面請林警官和你們具體談。”。做官的人說話都這味道,我知道怎麽回事,心裏马上鬆弛下來。呵呵,看怎麽回事。沒想到今天還和警察接觸,而且還是個案件。呵呵,好玩。
部長和那位林警官打了幾個哈哈後,離開了辦公室。現在屋裏就我們四個人了。
我坐在小林警官斜對面,部長走了,呵呵,沒壓力了。我開始打量她。哇,現在女警察的新制服還真的好看。挺精神的。而且這位林MM,怎麽形容呢,應該說很“俊俏”。圓圓的臉,大大的眼睛,白皙的皮膚,短髮,就是通常我們說的“乖乖”型的。而且兩個小小的酒窩也滿可愛的。
部長走了,就剩下三個大老爺們,都等她說話,小林有點不自然了。看的出來,她應該也是剛幹這個不久吧。她過了一會兒,硬著頭皮開始給我們介紹情況。
原來是他們有個案件中,有個嫌疑犯始終不肯交代。而他們沒有其他的證據,只有一份被加過密的電腦文件。警方懷疑這位文件裏面都是證據。所以想解開,但是這個文件是被一個不知從哪里down的不出名的軟體加密的。網上無法找到解密程式。他們的人努力了很久,也沒有辦法解開。所以只好請我們部的人幫忙了。因爲我們部的電腦應用水平在這裏是出了名的,雖然我知道這都是“宣傳”的結果,說白了就是“吹牛”的結果。但是他們反正是動用組織關係,找上門來了。
我一句話都沒說。偶爾看看林MM,再看看胡隊長。這輪不到我說話。我也不想說話。呵呵。
“會不會是word文件加了密碼?假如是的話,我能解開。”胡隊長終於說話了。
我差點笑出來,靠,假如是word,用得著刑警隊這麽興師動衆?人家不是說了嗎,是一個國外down的不出名的程式加的密。
“不是,是一個國外下載的叫filelock的程式加的密。”林mm看來還是行家。從她的眼裏,我看到了一絲失望。大概她沒想到我們這位元電腦高手會問出這麽外行的話。
“可以到網上搜索一下,一般都會有解密程式。”胡隊長繼續說。
“但是我們沒找到。”她停了一下,補充到:“這個軟體非常不出名,所以我們沒有辦法聯繫到作者,而且網上一般很少人使用這個軟體,所以,對它的破密程式應該沒有吧。”
我以想像,他們刑警隊已經經過了不少的苦戰了。
“我們曾經對這個程式進行逆向工程,但是這個程式似乎加過密,我們沒辦法讀懂它的程式,跟蹤也失敗了。”林MM現在似乎比較自信了,大概看出我們的胡隊長沒什麽了不起的吧。
財務處那個哥們一句話也沒有說,我估計他聽懂沒有都難說,他是真不敢說話。呵呵,我是不想說話,我想看看胡隊長到底有幾把刷子。呵呵。
胡隊長也看出來了,這位林警官不是外行。說不定就是他們警隊的電腦高手。誰也不比誰傻多少。對內行,靠說空話是沒什麽用途了。他對網路配置再熟悉,但是對加密解密我敢說他是個外行。因爲加密解密技術,一般不通過系統的學習是很難把握的。胡隊長一個搞化學的半路出家,整天都搞網路配置去了,哪有時間去研究這些。所以說他是外行絕對不過分。至於財務處的那位哥們,這可和註冊表沒什麽關係。所以,我懷疑他壓根就沒有聽懂。呵呵。
“那就沒辦法了,誰知道他用了什麽鬼辦法加的密?藏東西轻易,找東西難啦。”胡隊長開始要打退堂鼓了。
“是呀。”林MM敷衍的笑笑。有些失望了。然後例行公事地說:“其他兩位同志有沒有好方法?”她的目光掃著我們。
財務處那位哥們尷尬的笑笑“沒辦法,這個確實困難。”
林MM把目光停在我的臉上,詢問的望著我。手裏已經開始收拾筆記本,看來準備走了。
“你們能提供那個filelock軟體嗎?”我開口了。
我看到林MM的眼睛一亮,不叠的回答“能能,當然能。我們有這個軟體,就是分析不出來。你可以幫我們分析嗎?”
“呵呵,我也不是很懂,比你們刑警隊的高手差遠了。不過,可以幫你們看一看,瞎貓碰著死耗子的事情,也難說。哈哈。”胡隊長在這裏,話不能說的太滿,否則,我們的網路日子不好過,等我拿到你路由器密碼的時候,呵呵,我才不怕你呢。
林MM臉上露出了笑脸。其實她也是年輕人。只不過工作關係,故意搞的比較嚴肅。現在,我這麽一說,她也鬆弛下來。
“對對,讓我們小王碰碰,說不定能碰出來。”胡隊長故意把碰字說的很重。
我呵呵的傻笑著。
大家都哈哈笑著,走出辦公室。
我看到胡隊長臉上的一絲不悅,儘管他在笑。我想,我們部的網路肯定又要出問題了。搞他的密碼必須趕快呀。
我慢騰騰的走出總部的大樓。正在考慮如何搞胡隊長的密碼。
剛出大門,聽見有人喊:“唉~~”
我一看,一輛白色桑塔納警車,裏面一個女警察對我大叫。不就是剛才那個小林警官嗎。
“叫我嗎?我不姓唉,我姓王。”我走過去,“你還沒走?”
“呵呵,我知道。這不是等你嗎?你到哪里,我送你吧。”林MM有點靦腆的笑。
“我就住城北,不遠,3站路。”我大方的拉開車門,坐在前面,她的旁邊。“走吧。”
警車開動了。這輩子桑塔納坐的多了,但是戴警燈的還真是頭一回。感覺真是有點怪怪的。車子開動了。
“你幫我們破譯那個程式,你需要些什麽條件和工具。我們可以儘量提供。”原來她還是沒有忘記她的工作。
“你是學什麽專業的?不會是刑偵吧?”我問。
她一愣,然後說:“你猜呢?”
“我覺得你絕對是學電腦的。”
“爲什麽?”
“不爲什麽,就是覺得是。你說對不對吧?”這個倒不是亂說的。學電腦的人碰到一起,幾句話可能就能感覺出來。真的。
她笑了,沒有說話。我想我是猜對了。
她現在說話隨便多了。“你能不能破譯這個程式?”兩個搞電腦的人說話,不需要再說廢話了。
“你跟蹤過那個程式,感覺如何?”
“有點難,他做過加密,還有反動態跟蹤。我跟了幾個星期,實在跟不下去了。”
“看到他的密碼演算法了嗎?”
“唉,就是沒有呀。”
“其實,動態反跟蹤這些,倒是還好辦。就怕最後跟出來,加密演算法用的是什麽世界上的通用演算法。這就麻煩了。能不能破譯,基本就是看運氣了。”大概看我說的東西確實是比較內行,現在她完全相信我了。而且開始把希望寄託在我身上了。
“一定要幫幫忙,這個案件對我們比較重要的。”
“這個需要時間呀,我慢慢試試看吧。”
很快就到我宿舍門前了,我下車。
“很高興認識你,我叫林紫嫣。你叫什麽,能給個email或者QQ什麽的?我把程式發給你?”
我告訴了她的我的名字還有我的電話,以及email和QQ。客套地說:“要不上去坐坐?”
“下次吧,bye。”她的車已經開動了。
晚上上網的時候,發現QQ上已經有人請求加爲好友了。呵呵,一看,網名叫若煙。可能是林警官吧。同意加爲好友之後,一問,果然是她。
她迫不及待地把那個filelock程式給發過來。
我收了。程式很小,100k不到,只有一個簡單的視窗介面。我一邊和她聊著天,一邊調出softice開始跟蹤。呵呵,其他不敢說,但是跟蹤程式,解密加密還真是我的強項。
其實我們國家加密解密的黃金時代應該是使用dos作業系統的時候。那個時候,可以說加密解密就是高手的代名詞呀。那個時代,無數的高手投入到這個加密解密的戰場上來。那個時候無論加密還是解密,想出來的辦法那才真是叫絕呀。現在windows下,程式大了,跟蹤程式愈發困難了,還有防盜版的思想從技術層次發展到了法律層次,所以加密解密就弱化了。加上網路的流行,高手們幾乎都把注重力轉向了網路程式的攻擊了。
我的加密解密功底就是那個時代練就的。當時解密kv300的鑰匙盤,就是我的入門課程,debug就是我的最愛呀。後來碩士畢業論文,我的課題就是加密解密技術探討。當時提出的一個萬能解密技術在國內也是首創呀。我的導師都佩服的不行。
但是,跟蹤程式仍然是非常艱苦的。你不要相信有些人吹牛,說自己一晚上就把一個幾百k的程式讀懂了。還破解了。絕對是吹牛的。
我跟了一段之後,還很順利,但是很快就陷入僵局了。看來這個傢夥採用過反動態跟蹤技術。我心裏有底了。對這個程式,不是普通程式,必須要慢慢來。這個傢夥既然寫加密程式,對解密絕對也不是菜鳥。解密的那些招數,他會不知道?反跟蹤,首先就是反靜態彙編。這個技術是加密者所必須的。就是讓你反彙編出來的程式你無法讀懂。不過,從理論上來說,程式都是可以破譯的,因爲不管你如何變換,必須要電腦能正確執行。但是讓你無法讀懂,電腦又能執行,這是轻易辦到的。比如給你加個1000個無意義的迴圈。電腦能執行。但是你能讀懂嗎?你不執行還不行,因爲後面的代碼必須要通過這個1000個迴圈來解密。你動態跟蹤,他給你加入一些反跟蹤措施,比如看記憶體中是否有調試程式,假如有,马上拒絕執行。甚至讓你的debug死機。甚至更絕的是通過執行時間來看是否跟蹤,你假如跟蹤,你的時間肯定長,直接連續執行,你肯定短的多的多。當時那幫高手們,當時我崇拜的偶像,現在幾乎都是IT界的風雲人物了。而且後面的程式是重新加過密的,執行一段,解密一段。在記憶體中基本就只能看到很少的明文,全是密文。要對付當時那幫高手,才是真的難呀!
我跟蹤了一陣那個程式。他的加密方法比較簡單,就是使用的反復變換的方法。首先就是對自己進行了多次變換,就是我們說的加殼。而且他不是使用現在流行的什麽arj,什麽zip加的殼。而是自己整的一個演算法加的。這個程式一共使用了3種變化方法,加了3層外殼。這些早在我的預想之中,所以,我很快就把他的三個外殼脫掉了。現在記憶體就出現他的原始彙編代碼了。但是事情沒有完,他採用了隱含調用方式。也就是當調用程式的時候不是使用call或者jmp等指令。而是拼命往堆疊壓入資料,彈出資料,大部分是無意義的資料,根本就是麻痹你的。等你即使是孫悟空的腦袋也該昏了的時候,他才把正確位址壓入,使用ret指令就轉移了。你根本就看不到一句call和一句跳轉指令。
看了他的代碼,有防softice的代碼。只要使用softice的跟蹤,就死機。呵呵,他的招數比較老,所以我早有準備。我的softice是經過我改造的。他發現不了,所以對付他那些變換招數,因爲可以動態跟蹤,所以他那些什麽隱含調用啊,什麽加殼呀,全失去了作用。呵呵。
我給林警官發消息:“你跟蹤到什麽時候就不行了?”
“就是脫殼的關鍵代碼段的時候我的softice就死機了。”
呵呵,看來她的softice沒有經過改造。當然死機了,每個解密的關鍵代碼前面就有反softice的代碼。而且你還不能跳過,跳過,後面就無法解密。當然就死翹翹了。
“你跟蹤到哪里了?”林MM問。
“我?呵呵,脫殼完成了。”
“真的嗎?你怎麽沒死機,你用什麽跟的?““當然是softice,還有什麽?”
“啊,你如何跳過他的反跟蹤手段的呀?”
“我就一直跟呀,就沒死機。”我故意裝糊塗。呵呵,我怕她問我要那個程式。到時候不好推辭。真正的黑客是不會輕易把自己的工具送人的。況且對方還是個警察。
“呵呵,你騙我。”林MM當然知道怎麽回事。笑笑,也沒繼續問了。
“你幹警察多久了?”,我一邊繼續跟蹤已經脫了殼的程式,試圖找到他通過解密文件的代碼。
“一年多點兒。”她回答,“你覺得破譯有希望嗎?”她總是關心她的工作。
“你什麽學校畢業的呀,”我無聊地問。同時自己使用那個軟體,加密了一個文件。然後使用這個軟體打開它,輸入密碼,試圖找到她校驗密碼的過程。
“你查戶口呀,要查戶口我可以幫忙。”消息後面跟了個俏皮的笑臉表情符號。
呵呵我回了個紅臉的符號。
這個時候我發現了filelock程式的密碼變換代碼段。同時也發現了密碼在文件中的位置。當然是經過加密變換的。
只要把這段密碼變換代碼讀懂,假如不是很難的演算法,基本就能解決了。我心裏高興起來。
“我找到密碼變換入口了。”我給林MM發消息。
“太好了。真的嗎?”我幾乎能感到她的興奮。她是懂行的,知道找到密碼變換入口,幾乎就成功了一大半。
“別高興的太早,看他的密碼變換演算法了。godblessyou。”我必須要潑潑冷水。其實說實話,對這個程式,才幾個小時就能跟蹤到密碼變換部分,已經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了。可以看出其實這個程式本身也不是非常嚴密,畢竟只是網上的一個加密程式。又不是商業程式,說不定就是一個初學加密的人搞的試驗程式。
我本來是做好通宵戰鬥的準備的。現在看來,似乎是非常的順利。
我倒了一杯水,開始慢慢的喝著,一邊靜下心來開始讀那段密碼變換程式碼。根據我的經驗,真正考驗毅力的時候到了,因爲這是密碼變換,你必須每句每句都讀懂。不像動態跟蹤,你可以大段大段的自動運行。只有你理解了這個加密過程,你才能通過逆過程把文件中的密碼變成明文。而採用的密碼變換爲了不被別人破譯,通常會非常複雜。寫的時候,作者一般也不會使用標準方式寫,簡單的說就是,怎樣讓你讀不懂,就怎樣寫程式。反正就是讓你讀不懂就對了。
凡是讀過別人程式的人一般都知道,讀別人的程式,有時候還不如自己寫一個。現在我讀的時候是別人故意讓你讀不懂的程式,困難度可想而知了。
“可以把那段密碼變換程式發給我嗎?”林MM發消息過來了。
“ofcourse。”我把代碼的螢幕copy給她發過去了。
我開始讀程式。才讀了半個多小時。我的心開始下沈。
這個代碼演算法我非常的熟悉,而且遠沒有我想象的那麽複雜。
但是,正因爲這樣,我感到失落。我知道,要解密這個程式,遠沒有我開始預想的那麽樂觀。
寫這個程式的那個傢夥,其他地方都是使用的自己的演算法。他的知識水平顯然並不高,所以要破譯他自己創造的演算法,對我來說,真的不是非常困難。他的三層加殼,不是被我在幾個小時之內就脫的乾乾淨淨嗎?關鍵是這個最關鍵的密碼變換,他沒有使用自己的演算法。
他使用的是一個我非常熟悉的演算法。但是正因爲我非常熟悉,所以,我知道,麻煩真正的開始降臨了。
我發了一聲長長的歎息,給林。
“破譯的可能性不大,就看我們的運氣了。”
“這個演算法好熟悉呀。。。”看來她還陷在讀代碼的泥潭裏面。
今天晚上,我決定放棄了。因爲,我知道。不放棄,也不會有什麽進展的。
“看來需要一個艱苦的過程了,你有沒有足夠的耐心呀?”我發消息給林警官。
“啊,爲什麽?”後面帶了一個哭泣的臉。
“他的密碼演算法用的是DES演算法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”好久都沒有回復。過了很久才回過來一句:“怪不得我覺得這麽熟悉呢。唉~~~,麻煩了。”
這個寫filelock的人,看來也是一個內行,而且比較專業,他的密碼演算法關鍵點居然用的是一個大衆皆知道的密碼演算法。但是這個大衆皆知道的演算法,基本上是無解的。
凡是搞過加密的人,我想沒有不知道這個演算法的。這個演算法在教科書裏面也是隨處可見。DES演算法是1977年頒佈的。到現在幾乎都30年的時間了。但是到處都還在運用。可見這個演算法的安全性和加密強度是值得稱道的。它採用的56位的加密。對普通人來說,破譯幾乎是非常困難的。
這裏有必要給不瞭解加密演算法的讀者說一說。其實,世界上真正加密強度非常高的加密演算法基本都是公開的,除了一些非凡場所(比如軍隊)。也就是演算法大家都知道。但是這些演算法一個最基本的特點就是不可逆!也就是說,知道你知道密碼的明文,和這個演算法,任何人都可以算出你密碼的密文。但是知道密文,是無法推出你的明文的。也就是說,即使你知道了演算法,但是你不知道密碼,你也無法反算出來的。這就是人類的聪明,這就是數學的魅力。不佩服不行。爲什麽這樣,按照我現在的數學知識,也只是一知半解。但我知道,這些是數學家證明過的。假如你想反推密碼的話,根本就是可笑的。假如你推出來了,你基本也就是一個數學家了。
當然,唯一的辦法,就是窮舉。也就是你一個密碼一個一個算,算出來看是否和密文相同,假如相同,就是正確的密碼了。但是在網路上,假如給你限定次數。你可以說一點辦法都沒有。幸好現在是在單機上。幸好我已經搞清楚了他的演算法。幸好,我可以解決他的次數限定。
因此,並沒有完全絕望。但是是否成功,就看加密者的本人輸入的密碼的強度了。也就是看運氣了。
由於現在電腦速度越來越快,以前很多窮舉無法成功的密碼,現在也有了可能。所以現在已經有更長的密碼演算法來代替des了,比如ibm的mars演算法就是其中一種。假如碰到這些演算法,我肯定會马上放棄。
“現在怎麽辦呢?”小林MM明顯有點著急了。我想,開始她肯定以爲都解決了,現在居然碰到這麽厲害的障礙。
我發現女人就是女人,別看小林穿著警服很威風的樣子,但是,現在,明顯也體現出女人柔弱無助的一面。其實警察也是人,他們有一個堅強的外殼,但是內心依然和普通人一樣。呵呵。兩個電腦高手最佳搭配應該是一男一女,因爲男人一般不會嫉妒女人,而女人覺得男人比她自己強也很自然。所以,這樣交流起來就是沒有什麽隔閡,坦蕩坦蕩的,我比較喜歡這樣坦蕩的感覺。我最討厭虛僞。
“那個加密文件的當事人的電腦水平如何?”我發消息給他。
“根據我們的資料,他是學金融治理的,會使用電腦,但是應該不是專業人士。”
我心裏有數了,這個傢夥知道到國外去down加密軟體,說明他的電腦知識還是有一定基礎的。但是畢竟不是學電腦專業的。一般說來,深度應該有限度的。
“你們對他的電腦分析過沒有,比如他的email密碼,他的在網上經常去的地方的密碼比如他的windows密碼的長度,和特點有分析沒有。”我又發消息過去。
“當然分析過,他在網上的密碼一般都是由字元和數位組成,而且長度一般都是6位以下。他的window的密碼也才5位元。”
我明白了,看來這位元加密者本人對網路安全並不是特別在意。否則,他的密碼不會設置這麽短。這樣的話,對他的密碼進行窮舉應該不是完全沒有希望。
“ok,等我寫個程式,你找個好點的電腦跑一跑吧,也許可以把密碼跑出來。”
“好好,程式什麽時候給我?”這個林MM在這方面絕對是個急性子。呵呵。
“明天我下班的時候。”
“ok,明天下午5點,我來找你。”
“你們警察作事情,好假呀?”我開始調侃她。
“我怎麽假了?”她反應很快。
“不是說你,我剛才在電視上看到一個銀行的反搶劫演習,一個搶匪拿著手槍,警察和保安根本就不怕,也不管人質的死活,直接就撲上去,打群架,直接就把那個匪徒按倒了。哈哈,要是真的匪徒,他們也這麽不怕死嗎?,即使有,這樣做也是愚蠢的吧?”
“呵呵。”看到我說的不是她,她可能輕鬆了些。
“演習是這樣的啦,難道你希望大家真的用實彈,真的把人打死。”她開始解釋。
“既然這樣,就沒有必要在電視上表演了嘛,這是損壞你們警察的形象。”
“呵呵。”她沒有再解釋。說了一聲“我要睡覺了,bye。”一會兒,她從QQ上消失了。
我還沒有睡意,趁熱打鐵,把那個解密程式寫出來。使用標準c語法,使用字元介面,這個程式不需要介面友好。然後密碼策略我定爲:6位,5位,4位,然後7位,8位到,12位,然後又是3位,然後繼續13位上面加。這樣根據那個加密人的特點,應該可能性要大些。
這個程式我以前寫過多次,所以把以前的程式稍稍改了一些,就ok了。存到我的ftp上。到時候down給她,讓她自己用電腦算吧,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。算不算得出來就看那位元加密者加的密碼多少位元了。我可不是神仙。解不出來我也沒辦法。
睡覺的時候已經快2點了。我經常這麽晚睡覺。在夢中,我居然夢見我得到了胡隊長的路由器的密碼,而且胡隊長只要一改,我就馬上知道了。怎麽知道的,也不知道,夢是沒有道理可講的,不是嗎?呵呵。
胡隊長,我來了。不搞掉你,我不甘心。
照例懵懵懂懂的起床,匆匆忙忙的上班。
剛到辦公室,頭兒就叫我進去。
“剛才總部打電話來了,要你全力協助警察把事情做好,不要丟了我們部的臉。手上的工作可以暫時放下。”頭兒笑著看著我,我估計他也知道了什麽事情。
“到底是什麽問題呀,居然還有警察?”看來他對細節也不知道。
“其實也沒什麽事情,就是解一個DES密碼。”和內行說話就是簡單。一說就明白。
“解DES呀,這個東西胡隊長懂個屁呀。怎麽樣,有多少把握?我們的機器速度可能太慢了。”
“是呀,我不管,寫個程式讓他們刑警隊自己找機器解吧。行不行,看運氣了吧。”
“呵呵,現在機器的速度,解DES應該是遲早的問題。”頭兒確實是內行。
“好了,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給刑警對把這個問題解決了再說。”頭兒說完就埋頭搞他的論文去了。
從頭兒辦公室出來,大家都在抱怨今天的網速好慢。我打開flashget一看,可不是,以前基本都是下載速度爲100多K的下載速度,現在居然才不到10k,瀏覽網頁基本感覺不出來,但是我們下載軟體感覺是非常明顯的。我懷疑是不是又是胡隊長在搞鬼。不過網路有時候慢也是正常的。所以我不敢確定。跑到隔壁財務處,說看看網路速度是不是有點慢?財務處的都說,快呀,比昨天還快。我親自下載了同一個軟體,果然是120k左右。很快呀,靠,胡隊長這招夠毒的。讓你瀏覽網頁正常,但是下載就是慢。我們慢了那麽多,難怪財務處的人說比昨天還快。
看來不能放過胡隊長,不搞到他的密碼,我們的網路看來是永無寧日了。
要搞到胡隊長的密碼,必須要攻入他的電腦,這樣就可以安裝後門軟體,不管他的路由器密碼如何變換,也逃不過我的把握。可是這個傢夥也不是菜鳥。他的個人電腦防護得很嚴,沒開任何服務,連空連接都被禁止了。想從網路上直接攻破,顯然不太可能。
怎麽辦呢,我正想著。忽然看到一個女警察進入了我們的辦公室。
那個女警察問了坐在門口的李MM後,徑直向我的辦公桌走來。其他的哥們包括李MM都站起來了。大家就這麽傻看著這個女警察一步一步走到我跟前。
大家迷惑的眼神互相交互著,有個哥們實在忍不住了。就問李MM:“小王,犯什麽事兒啦?”李MM就搖頭,雖然他故意壓低聲音,但我還是聽見了。
靠,這個黑鍋可背不得。
“各位,這位是林警官,找我是幫他們寫程式的。”我大聲說。我一說完,大家都“切”的一身,哈哈,笑幾聲,然後又縮到自己桌子上去了。
小林警官聽見我這麽說,顯然明白過來,她試圖扭頭給大家解釋,但是她回頭的時候一個人頭都沒看見。她嘴巴動動,笑笑,把話吞回去了。
“唉,不是說好下午下班後嗎,怎麽這麽早就來了。”我趕緊招呼她坐下。
“案件不等人呀,越早越好呀。我們已經給你們頭打過招呼了,你現在的工作就是幫我們。”小林笑著說,現在她顯然對我說話隨便多了。假如說上次完全是懷疑的態度,那麽現在基本就是信任的態度了。
刑警隊的面子就是大,難怪剛才頭兒給我說。難怪,她現在就直接來找我。看來他們和我們部長的關係不一般。
部長都發話了,我還有什麽說的呢。這個工作又輕鬆,是個美差。呵呵。
“你程式寫好沒有?”
“ok了,我現在就copy給你?”我的手摸到電腦鍵盤上開始敲擊。
“不,還是你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暈,當我是犯人呀,跟你走一趟,我差點笑出來。
看到我似笑非笑的眼神。林警官马上就明白過來。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“對不起,職業習慣。我的意思是你和我一起到我們機房去安裝調試,省得麻煩。好嗎?“部長都說話了,我還能說什麽呢,出去看看他們刑警隊的機房也好,我也滿好奇的。刑警隊的人穿著警服搞電腦,還真的好特別。呵呵。
我們並排走著,沒說話。我走的快,超過了她一點點,她急急的跟。
出大門的時候,門衛居然看著我,確切的說是看著我們,居然沒有問我要出入證。要知道非典時期,我們出入就是部長都是要出入證的。何況是我?
但是今天,那個傢夥就是沒問我要,他看到一個警察跟在後面,當然他也看到了門外的警車。
當我看到警車的時候,我回味門衛的眼神,我马上明白過來,感情那個孫子真是以爲我犯了什麽事情,這個警察是來抓我的吧?
靠!瞎了你的狗眼,我可是警察請我去的。我差點笑出來。哈哈。
上了車,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:”以後你來找我,不要穿警服行嗎?”
小林MM愣了大約10秒鐘,然後哈哈哈大笑起來。笑得伏到方向盤上。
我第一次看到小林警官如此大笑,感覺這才是一個女生嘛,第一次覺得她不是警察。看她笑的那麽開心,我也跟著傻笑。她笑的愈發厲害。
在去公安局的途中,小林MM一會兒,又會看我一眼。我就故意瞪她,她就看著前面抿嘴笑。
公安局的辦公大樓修的氣派那是路人皆知的。以前都是在外面看,自己沒有公安局的朋友,所以我不曾進來過。現在進來了,看到全是穿警服的,就我一個便裝。還真是渾身都不安闲。上了電梯,直接就奔頂摟去了。
電梯就我們兩個人,孤男寡女的,我更加不安闲。
胡亂說著:“你們住這麽高,真是幸福”之類的調侃話。
她就笑。我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林警官怎麽這麽愛笑。難道我真是一個特別搞笑的人嗎?
很快就到了他們的辦公室。看到一個大學30幾歲的人,看起來不像警察,像個大學教師。熱情的招呼我們。
“這是我們李科長。”小林警官熱情的介紹。
“這位元是某某部的電腦的高手,小王。”她介紹我的時候故意把高手兩個字說的很重。
我瞪了她一眼,她就笑。
我趕緊和李科長熱情的握手。
李科長非常熱情。
“小林,你帶小王到我們機房去解密吧。需要任何設備,你調就是了。我們全力支援。”
然後我們就出來了,我才看到辦公室的牌子:資訊安全科。
我最怕和當官的人打交道。儘管人家李科長看起來非常可親,而且感覺比較儒雅。但是我就是不安闲。
在走廊上,我安闲了。
“唉,麻煩你以後不要介紹我爲電腦高手好不好?”我無辜的說。
“呵呵,那介紹你什麽?你不是電腦高手嗎?”小林樂開了花。
“我什麽也不是。我就是小王。ok?”
小林還是笑。
“你們那個李科長,看起來不像警察。”我開始轉移話題了。
“呵呵,他是我們公安局文憑最高的,某某大學的博士。搞網路資訊安全的。”
天,和我們頭兒有一拼。看來公安局還是有人才嘛。我吐吐舌頭。
說實話,公安局在我心裏,可能在很多人心裏,都是認爲都是些“粗人”組成的。大部分都是退伍軍人,警校畢業生什麽的。所以,沒想到我居然碰到的就是個名牌大學的博士。難怪我覺得他不像警察。因爲他不像我心中的警察。但是,什麽都在變化,國家也在變,公安局也在變。後來我才知道公安局也是一個藏龍臥虎的地方。
已經到了他們的機房。門口挂著一個資訊安全科1機房的牌子,旁邊還有個警告:機房重地,閒人免進。
進去一看,看到一溜的聯想臺式機器,桌上看到一溜的IBM的筆記本。還有一溜的人坐在自己桌子前面在操作著。又看了看,有些人在上網,有些人在分析程式,有些人在寫程式,還有些人在調試病毒。這些我都是非常熟悉的,我一看就看出來。那個調試病毒的人不停的在一邊跟蹤,一邊顯示效果。
小林進去後,裏面都是些男警察,只裝襯衣,外衣都挂在後面的椅子上。大家都同她打哈哈。開玩笑。這個很正常,女孩子在辦公室都是受歡迎的。尤其是男女比例嚴重不平衡的時候。
小林和他們說笑一會兒之後,指著我大聲說:“這位元是我請來的電腦的解密高手,我們是來解那個文件的密碼的。”
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,但是已經晚了,幾個大老爺們的眼睛像刀子一樣刷刷的就向我飛過來了。
大家應該知道同行是冤家這個道理。這幾個人都是專門搞電腦的。而且是在公安局裏面。本來就牛的要命。現在居然有人公開到這裏叫板,而且當著MM的面,你說他們心裏能好受嗎?心裏不舒适,目光能友善嗎?
“呵呵,別聽林警官瞎吹,我就是來學習的。沒辦法,領導讓我來學習,不聽不行呀,我比各位差遠了。呵呵。”我傻笑著。
大家的目光友善些了。大家開始打著哈哈。